
簡介
「太子和蘇貴妃好上了。」
夜夜私會,如膠似漆,後宮嗑到成立後援會,連太后都在偷偷嗑。全宮唯二不知情的,大概只剩皇帝——以及當事人自己。
直到東宮大門被一腳踹開。貴妃騎在太子背上,揮著木劍喊「駕」。
我穿成十八歲太子。
五歲兒子穿成後宮第一美人蘇貴妃。老公,穿成當朝皇帝。系統說:一家三口會合,再活一年,獎勵五千萬。
問題是,全後宮都當我們在偷情。後援會比我們還積極,皇帝的臉一天比一天黑。
五千萬還沒到手,人先被嗑得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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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再來一次。」
「最後一次。」
「求求你嘛。」
深夜,東宮寢殿裡。
女子嬌軟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
守在外面的宮女太監個個面紅耳赤,不敢抬頭,更不敢說話。
誰都知道,最近幾個月,後宮裡有一個公開的祕密——
太子和蘇貴妃好上了。
而且好得如膠似漆,夜夜私會,難分難捨。
甚至有人親眼看見,蘇貴妃連續七天住在東宮,一步都沒出去過。
此事早已傳遍六宮。
妃嬪們嗑,宮女太監們嗑,連太后都在偷偷嗑。
她們甚至還成立了一個名字十分羞恥的組織——太子貴妃 CP 後援會。
專門負責傳消息、打掩護、掃清障礙。
而皇帝,是整個後宮唯一被蒙在鼓裡的人。
當然,那是從前。
此刻,東宮外。
皇帝站在夜色裡,臉已經黑得快滴出墨來。
大太監福海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陛……陛下……奴才覺得……此事可能有誤會……」
皇帝冷笑:「誤會?」
殿內,女子聲音再次傳來。
「快一點。」
「再快一點。」
「啊——」
皇帝額角青筋瞬間暴起。
誤會?這還能有什麼誤會?
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委屈。
「砰——」
殿門被一腳踹開。
木門轟然倒塌,整個東宮瞬間安靜。
下一秒,皇帝憤怒的聲音響徹夜空。
「逆子——」
然而,當他看清屋裡的畫面後,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寬敞的大殿中央,蘇貴妃正騎在太子背上。
一手抓著衣領,一手揮舞木劍,興奮得小臉通紅。
「駕!大馬快跑!衝呀——」
太子累得滿頭大汗,正四肢著地滿殿爬。
一邊爬一邊喘:「祖宗。最後一圈了。最後一圈。說好的最後一圈!」
蘇貴妃不幹了:
「不要。」
「再來一次。」
「最後一次。」
「求求你嘛。」
皇帝:「……」
福海:「……」
滿殿宮人:「……」
空氣死一般安靜。
我僵硬地抬起頭,和門口的皇帝四目相對。
腦子裡只剩兩個字。
完了。
目錄
71 章
第1章
「再來一次。」 「最後一次。」 「求求你嘛。」 深夜,東宮寢殿裡。 女子嬌軟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 守在外面的宮女太監個個面紅耳赤,不敢抬頭,更不敢說話。 誰都知道,最近幾個月,後宮裡有一個公開的祕密—— 太子和蘇貴妃好上了。 而且好得如膠似漆,夜夜私會,難分難捨。 甚至有人親眼看見,蘇貴妃連續七天住在東宮,一步都沒出去過。 此事早已傳遍六宮。 妃嬪們嗑,宮女太監們嗑,連太后都在偷偷嗑。
閱讀更多第2章
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天,我剛穿進書裡。 一睜眼,發現自己成了大周朝太子。 十八歲,儲君。未來皇帝。 標準人生贏家配置。 還沒等我高興,系統就出現了。 【偵測到世界裂縫。】 【身分錯亂已發生。】 【請完成以下任務。】 【任務一:一家三口會合。】 【任務二:在本世界存活一年。】 【任務完成獎勵:五千萬。】 我還沒反應過來,寢宮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閱讀更多第3章
許是後宮太無聊。 皇帝的妃嬪們竟嗑起了我和貴妃的「禁忌之戀」。 兒子夜宿東宮,在她們眼裡那是飛蛾撲火勇追愛。 我餵兒子吃點心,她們絞著手帕直呼「好甜~」 兒子在殿內鬧騰,她們都能自行腦補到滿臉通紅。 有宮女甚至偷偷寫了話本。 《東宮錯愛》。 《深宮囚歡》。 《貴妃夜夜入東宮》。 賣得異常火爆。 連太后都收藏了三本。 有次我去請安,剛進門,就看見太后正在偷偷看《貴妃帶球跑》。
閱讀更多第4章
從御書房出來,我後背的冷汗才算慢慢消下去。 皇帝剛才那番試探,根本不是普通長輩的關心問候,分寸拿捏得極陰鷙。不質問、不戳破,只默默觀察、步步施壓,比直接問責更讓人心裡發慌。 我徹底不敢再擺爛摸魚了。 必須趕緊完成系統任務,找到同樣穿越過來的老公。不然真等皇帝徹底起疑,我和我五歲的兒子,早晚栽在這深宮裡頭。 兒子穿成蘇貴妃的這段日子,全靠後宮那群妃嬪暗中兜底。
閱讀更多第5章
李大人府。 酒過三巡,我端著酒杯,一把搭住李大人的肩膀,故意裝出幾分醉意。 「李大人,聽說您博古通今,那本宮考您一個問題。」 李大人連忙放下酒杯:「殿下請問。」 我瞇著眼,緩緩說道:「如果一個人想成為天下最風流的人,該靠什麼?」 李大人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 他沉思片刻,突然臉色一變。 下一秒。 「噗通!」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殿下!臣絕無僭越之心!」 我愣住了。 「不是,我只是問個問題。
閱讀更多第6章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我的意思。 例如工部侍郎。 那次我巡視工程,看見他正在檢查河道施工。 於是隨口問:「工部侍郎,你覺得一個工程最重要的是什麼?」 他認真回答: 「材料?」 「不對。」 「工匠?」 「不對。」 「預算?」 我點點頭。 「還有呢?」 工部侍郎沉思良久,小心翼翼地說道: 「……祭祀?」 我:「……」 看來這位不是我要找的人。 結果半個月後,工部還是推出了一套新的工程管理制度。
閱讀更多第7章
這日,我奉命去拜訪兵部尚書。 尚書大人剛把我迎進書房,便有些抱歉地拱手:「殿下稍等。」 「微臣手裡正好有個緊急文件要處理。」 文件?! 我兩眼放光。 大周朝不都叫摺子、公文,或是邊報嗎? 我按捺住狂跳的心臟,盯著他:「中午好。」 兵部尚書從一堆公文裡抬起頭。 滿臉茫然:「啊?殿下,此時正值申時,已是下午了。」 我不死心,站起身挪到他書案前:「謝謝。
閱讀更多第8章
此刻,朝堂另一邊。 有人已經開始冒冷汗。 戶部左侍郎低聲道:「太子最近是不是查得太細了?」 工部侍郎點頭:「確實。」 禮部郎中臉色發白:「前幾日還突然問我祖籍何處。昨天又問我家有幾口人。」 眾人越說越慌。 因為他們發現。 太子最近太奇怪了。 別人巡視地方:看政績。 太子巡視地方:問菜價,問豬價,問糧價。 甚至連雞蛋多少錢一個都問。 別人去大臣家裡:聊國事,聊邊疆,聊民生。
閱讀更多第9章
最近,皇帝開始頻繁召見我。 頻繁到什麼程度? 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我這個太子終於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只是皇帝還沒想好該怎麼處置我,所以才一天到晚把我叫過去研究。 第一次召見,理由是——「商議水利。」 我一聽,立刻精神了。 水利可是國之大事。 我身為太子,確實應該關心民生,順便在皇帝面前表現一下自己的政治才能。 於是,我滿懷期待地去了御書房。 結果……全程只聊了三句正事。
閱讀更多第10章
直到第三次。 皇帝直接把我叫去了獵場。 理由是——「太子騎射尚有不足,需多加練習。」 我當場沉默。 騎射? 我? 開什麼玩笑? 我上輩子唯一一次騎馬,是公司旅遊。 當時老闆說什麼「年輕人要挑戰自己」,我糊裡糊塗就上去了。 結果馬還沒跑起來,我先從馬背上摔下來,最後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從那以後,我看見馬都覺得牠們面目可憎。 如今穿越成了太子,我以為自己可以靠著身分躺平。 萬萬沒想到。
閱讀更多第11章
抓什麼? 抓你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下一秒,馬兒突然衝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風聲驟然灌進耳中。 我嚇得魂都快飛了,所有思考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下意識伸手一把抓住皇帝的手臂,整個人更是毫不猶豫地往後縮,最後幾乎完全窩進了他的懷裡。 「慢一點!」 「父皇!」 「慢一點啊!」 皇帝沒有回答。 我只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我愣了一下。 他在笑? 我都快被嚇死了,他居然在笑?
閱讀更多第12章
最先察覺帝王反常的,是朝堂一眾老油條。 北疆八百里加急。 捷報傳入京城的那一天,兵部尚書激動得一大早就換上了朝服。 他在金鑾殿上慷慨陳詞,足足說了半個時辰。 從北疆將士如何浴血奮戰,說到敵軍如何潰不成軍;從這一戰收復了多少失地,說到此戰對大周國運意味著什麼。 說到最後,兵部尚書口乾舌燥,幾乎要把自己這輩子所有漂亮話都說完了。 然後,他發現陛下根本沒在聽。 準確來說,陛下的確坐在龍椅上。
閱讀更多第13章
他們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事情已經不是「陛下寵愛太子」這麼簡單了。 陛下看太子的眼神。 不對。 太不對了。 那不是看儲君。 也不像看兒子。 更像是…… 眾人不敢再想。 再想下去,就是大不敬。 那一天,所有人離開御書房的時候,都走得格外安靜。 而當晚,京城幾位重臣,偷偷聚在了禮部尚書府。 屋內燭火搖曳,十幾個人圍坐在一起。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比上朝時還要凝重。 禮部尚書率先開口。 「諸位。
閱讀更多第14章
第二天。御書房。 皇帝看著跪了一地的大臣,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說。」 禮部尚書硬著頭皮開口: 「陛下。」 「皇家血脈,不可單薄。」 他說得一臉正氣。 彷彿下一句話不是勸皇帝納妃,而是在討論國之大事。 「臣斗膽,請陛下廣納後宮,為皇室開枝散葉。」 話音剛落。 戶部尚書立刻跟上:「臣附議。」 兵部尚書:「臣附議。」 工部尚書:「臣附議。」 …… 短短片刻,整個朝堂,竟然整齊劃一。 全部附議。
閱讀更多第15章
消息傳入後宮。 整個後宮瞬間炸了。 「陛下今晚要去貴妃娘娘那裡?」 「怎麼辦?」 「不能讓陛下發現真相!」 「不行,必須保護這對……」 說到這裡。 所有妃嬪突然停住。 彼此對視一眼。 默契地改口。 「必須保護皇家顏面。」 「對。」 「保護皇家顏面。」 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寫滿了另一句話。 —— 嗑到了。 真的嗑到了。 於是。 一場聲勢浩大的「阻止皇帝見蘇貴妃行動」,正式開始。 皇帝剛走出御書房。
閱讀更多第16章
好不容易擺脫淑妃。 皇帝剛走出花園,又遇到了賢妃。 這一次,賢妃抱著一疊帳冊。神情嚴肅。 「陛下!」 「臣妾發現後宮一個重大問題!」 皇帝停下,「什麼?」 賢妃翻開帳冊,「後宮文化建設投入過高。」 皇帝皺眉,「什麼意思?」 賢妃指著帳本,「話本。」 皇帝:「……」 「去年三千兩。」 「前年兩千兩。」 「今年已經五千兩。」 皇帝沉默。 「所以?」 賢妃認真道:「臣妾覺得,後宮需要整改。
閱讀更多第17章
半個時辰後,貴妃宮近在眼前。 皇帝剛準備進去,一道蒼老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皇帝。」 他的腳步停住,回頭。太后站在那裡。 皇帝眉頭微皺,「母后。」 太后笑瞇瞇走來,「陪哀家說說話。」 皇帝直接拒絕,「朕還有事。」 「什麼事?」 「見貴妃。」 太后愣了一下。隨後嘆氣。 「原來如此。」 「那算了。」 皇帝:「?」 這麼容易? 結果下一秒,太后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不過……」 「先陪哀家聊半個時辰。
閱讀更多第18章
「宣蘇貴妃覲見。」 福海話音落下。 整個壽康宮,瞬間安靜。 安靜得連燭火燃燒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太后閉上眼。完了。 到底還是沒攔住。 她籌謀了整整一天。 先讓嬤嬤送書。 再讓淑妃堵路。 又讓賢妃拖延。 最後更是親自把皇帝騙到了壽康宮,硬生生陪他聊了兩個時辰。 她甚至連皇帝小時候尿床的事情都翻出來了。 結果呢? 蘇貴妃自己羊入虎口了。 太后緩緩睜開眼,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閱讀更多第19章
偏殿。 門緩緩關上。 外面的聲音頓時被隔絕。 皇帝走到主位坐下。 小滿則抱著貓,坐在他對面。 一大一小,隔著一張桌子,互相看著。 皇帝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奇怪。 不知道為什麼。 他竟然覺得這個場景……莫名熟悉。 好像曾經也有那麼一個人。 也喜歡這樣坐在他面前。 一本正經地說著一些荒唐的話。 皇帝的眼神暗了暗。 「現在沒人了。」 「說吧。」 小滿點點頭。 卻沒有立刻開口。 而是先看了看門口。
閱讀更多第20章
皇帝:「所以你來找朕?」 「嗯。」小滿挺直腰板,「談判。」 皇帝終於來了興趣,「談判?」 「對。」 小滿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不能再嚇太子殿下。」 第二根手指,「第二,你不能天天找他。」 第三根,「第三……」 小滿突然卡住。 皇帝看著他,「第三是什麼?」 小滿想了半天,「第三……你要對他好一點。」 皇帝眉頭微動,「朕對他不好?」 「你嚇他呀。」 「朕何時嚇過他?」 小滿立刻開始告狀。
閱讀更多第21章
隔日。東宮。 我正在熬夜研究朝廷人物關係圖。 忽然收到聖旨:「陛下召見。」 我頭皮一麻。又來了。 最近皇帝找我的頻率越來越高。 高到離譜。高到我已經開始懷疑人生。 別人家的皇帝:召見大臣,批閱奏摺,處理政務。 我們家皇帝:召見太子,召見太子,繼續召見太子。 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我最近查人查得太狠,終於查到什麼不該查的東西了。 於是一路上,我都在思考,自己該怎麼體面赴死。 御書房。
閱讀更多第22章
我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在紙上寫寫畫畫。 所有的細節像珠子一樣被串了起來。 第一顆珠子:穿書第一天,皇帝第一次見我,看了我很久。當時我以為他在審視太子。現在想想,那眼神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第二顆珠子:兒子夜夜留宿東宮,流言開始傳。換了任何皇帝,聽到這種風聲都應該雷霆震怒。但他沒有,連問都沒問。 第三顆珠子:我在朝堂上瘋狂試探大臣,把半個朝廷折騰得雞飛狗跳。他全程看戲,不但不管,還賞我。
閱讀更多第23章
深夜的東宮,寂靜無聲。 少年跪地當馬,貴妃趴在背上嬉鬧,細碎的撒嬌聲,清清楚楚飄出殿外。 殿外值守的宮人太監,早已習慣這一幕,盡數垂著頭,屏氣凝神,不敢多看一眼。 所有人都只當是太子與貴妃私下胡鬧,是後宮人人吃瓜的那場荒唐緋聞。 沒人知道,夜色裡,帝王已然佇立許久。 福海跪在階下,渾身僵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殿內,小滿還在催促:「快一點!再快一點!」 我撐著地面,氣息不穩:「真的不行了。
閱讀更多第24章
「過來。」 他又說了一遍,語氣很平,聽不出情緒。 我緩緩撐著地面起身,膝蓋發麻,站直的瞬間身子輕微晃了一下。 他的指尖當即微收,像是下意識想扶我,又硬生生忍住。 福海跪在門口,腦袋幾乎貼在地面,一動不敢動。 其餘宮人更是齊刷刷俯身,整座東宮鴉雀無聲。 過了許久,皇帝才開口,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冷沉,聽不出半分私人情緒。 「今夜之事,誰敢外傳一字。」 後半句他沒說。 但殿裡所有人都懂。
閱讀更多第25章
我的問話落進空氣裡,殿內安靜了一瞬。 燭火燃得很輕,燈花偶爾炸一下,細微的聲響格外清晰。 皇帝垂著眼,單手穩穩抱著懷裡的人。 懷裡是一身華貴貴妃朝服、容顏絕色的蘇貴妃,皮囊驚豔六宮,內裡卻是我們剛滿五歲的兒子。 小傢伙困得眼皮打架,小腦袋一點一點,下意識往他頸窩裡蹭了蹭,呼吸綿長,徹底睡熟了。 他抬手,順著孩子的後背輕輕拍打,動作熟稔自然。 「我的任務,和你們不一樣。」 我眉心驟然一跳。
閱讀更多第26章
「系統不讓。」 我徹底愣住。 「最開始的任務條款,明令禁止我主動相認。」 「我只能被動等著,等你們自己察覺真相,自己主動靠近我。」 「那現在呢?」我緊緊盯著他,不敢鬆懈,「限制解除了?」 他抬手,指腹輕輕蹭過我的手腕,力道溫柔又克制。 「解禁了。」 「今晚是小滿主動喊我、自主戳破真相,算你們自我覺醒。系統的強制禁錮,徹底解除了。」 我終於理順了所有前因後果。
閱讀更多第27章
翌日清晨,天色剛亮。 我是被踹醒的。 一隻赤足隔著錦被踹在我腰側,力道不重,卻精準得很。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蘇貴妃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近在咫尺——眉頭微蹙,嘴巴嘟著,不知道夢見了什麼,正哼哼唧唧往旁邊翻。 她身上穿著貴妃的藕荷色寢衣,衣帶鬆了大半,長髮鋪了滿枕。 可那張絕色面容上的表情,分明是我兒子平時睡相不老實的樣子。 皇帝側身躺在另一邊,單手撐著腦袋,正安靜望著這一幕。
閱讀更多第28章
「今日早朝,我會做一件事。」 「什麼事?」 他看著我,眼底的溫柔褪了幾分,換上沉定的肅意:「我會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讓你從明日起同坐龍案旁聽政。」 我瞳孔微縮。 大周開國一百三十七年,從沒有一個太子被允許坐在龍案旁邊。 那道案几隔開的是君臣父子之間最後一道紅線,一旦跨過,滿朝文武都會明白——這個太子,是帝王心頭最不可動的人。 「你這是在給自己樹靶子。」我說。 「樹靶子才能擋箭。
閱讀更多第29章
我趕到壽康宮的時候,殿門緊閉。 兩個嬤嬤守在門外,看見我來,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躬身道:「殿下請留步,太后娘娘正在與陛下說話。」 我腳步沒停:「本宮等。」 話是這麼說,我站的卻正正是殿門正前方——如果裡面有人推門出來,第一個看見的就是我。 擺明了告訴裡面所有人,我不是來請安的,是來等著接人的。 嬤嬤不敢攔太子,只能退到一邊,目光微垂。 殿內隱隱傳來說話聲,隔著一道門板聽不真切。
閱讀更多第30章
我忍不住看向賢妃。 她端坐在那裡,手裡捧著茶,姿態溫婉端莊,可她的目光一直在我和小滿之間來回掃,眼底壓著某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不是惡意,更像……焦慮? 皇帝開口了:「此事朕知道。太子與貴妃並無逾矩,前朝風言風語朕已讓福海處置過了。」 「處置?」太后挑眉,「怎麼處置的?」 「傳話的人,逐出宮去。」 「源頭是御膳房一個採買太監,說是看見貴妃夜宿東宮,酒後與人閒談。」 「朕已下令杖責三十,逐出宮門。
閱讀更多第31章
第二日清晨。 天還沒亮透,福海就親自送來了太子的朝服。 玄色底,暗金雲紋,領口繡著四爪蟒。 我站在銅鏡前任由宮人替我束冠、繫帶、整袍,看著鏡子裡那張十八歲少年的臉——劍眉星目,下頷線條剛長開,還帶著一點少年人的清瘦。 上輩子我穿慣了襯衫長褲,這輩子穿太子的衣服穿了三個月,至今仍覺得這一身沉得壓肩。 福海在旁邊躬身道:「陛下吩咐了,殿下今日入殿後直接去龍案旁。位置已經安排好了。」 「朝臣們知道了嗎?
閱讀更多第32章
皇帝「嗯」了一聲,看向工部那邊:「太子說的,可有此事?」 工部侍郎硬著頭皮出列:「回陛下,確是因入秋雨水增多……」 「入秋雨水多,是今年才有的嗎?」我打斷他,語氣不急不緩。 「三年前、五年前、十年前,哪年秋天不下雨?工期延誤就說是天時,那工部一年到頭拿俸祿,是等著看老天爺臉色辦事?」 殿內靜得能聽見遠處銅壺滴漏的聲音。 工部侍郎額頭冒汗,嘴唇動了動,終於低頭:「臣知罪。」 皇帝沒說話。
閱讀更多第33章
太后——她到底看出來了多少? 「心裡有人了」這四個字,從太后嘴裡說出來,到底是指的誰? 皇帝心裡有「蘇貴妃」?還是有「太子」?還是她看見了什麼我都沒看見的東西? 我走到案前坐下,低頭揉著太陽穴。 今日實在太累了——早朝立威、午間看奏摺、傍晚陪小滿在院子裡跑了好幾圈講故事,腦子像一鍋攪渾的粥。 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沒回頭,只感覺一道頎長的影子落在我面前的案上,把我整個人罩在下面。 「累了?」 「嗯。
閱讀更多第34章
在我腦子迷迷糊糊的時候,男人忽然低頭,額頭頂著我的額頭,鼻尖蹭著我的鼻尖。 太子的身體比他矮,這個姿勢逼得他微微蜷著腰,可他就是不肯鬆開。 「父……父皇……」 男人微微皺眉。 「陛……陛下……」 男人在我的腰上輕輕掐了一把。我不自覺地悶哼一聲。 「老……老公……」 男人滿意地瞇了瞇眼,側過臉,嘴唇貼在我耳廓邊緣,聲音低得像在說夢話:「你穿成太子的那天,我去看了你。你坐在東宮的床上發呆,一臉懵。
閱讀更多第35章
我剛要說話,裡間忽然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赤腳踩在地板上的啪嗒聲。 我們兩人同時轉頭。 寢殿門被一把推開,蘇貴妃揉著眼睛站在門口,披散著長髮,貴妃寢衣的衣帶散了一半,那張絕色的臉上全是困意和不滿。 「媽媽你講完故事了嗎?」 她站在門口,視線從我臉上移到皇帝光裸的上半身,又移回我臉上。 沉默了三秒。然後她捂住眼睛,大聲說:「爸爸你沒穿衣服!
閱讀更多第36章
清晨。 我是被憋醒的。 睜開眼,一張放大的絕色面容貼在面前,蘇貴妃的睫毛都快掃到我鼻尖了。 小滿整個人像隻八爪魚似的扒在我身上,一條腿橫在我腰上,胳膊勒著我脖子,嘴裡還嘟囔著夢話。 「……超人力霸王……變身……」 我試圖把他,不,把她,挪開。 手剛碰到她肩膀,身後傳來一聲低笑,帶著剛睡醒的啞。 「他從小就這樣,你忘了?」 我僵住。 差點忘了,床上還躺著一個。
閱讀更多第37章
皇帝夜夜宿在東宮的消息,不久就傳遍了後宮。 我原本不知道,直到午膳時分,淑妃來了。 她拎著食盒,笑得像隻偷到腥的貓。 「殿下。」她行了個禮,眼睛卻往內殿瞟,「貴妃娘娘呢?」 「在太后那兒。」 「喔——」她拖長音,從食盒裡端出一碟糕點,「臣妾新做的,棗泥山藥糕,補氣養血。」 我道了謝,剛咬一口,她就開口了:「殿下,臣妾能問您個事嗎?」 「說。」 「您和陛下……」她壓低聲音,「是不是和好了?
閱讀更多第38章
監國的消息傳出後,東宮門檻差點被踏破。 來送禮的、來請安的、來試探的,絡繹不絕。我應付了一上午,臉都笑僵了,最後乾脆稱病不見。 下午小滿回來,抱著一堆點心,嘴裡塞著桂花糖,含糊不清地說:「媽媽,太后娘娘說讓你晚上去吃飯。」 「就我?」 「還有爸爸。」她想了想,「還有我。」 我皺眉。 太后這頓飯,怕是鴻門宴。 傍晚時分,我們三個一起出現在壽康宮。
閱讀更多第38章
御書房裡氣氛不對。 我進去的時候,賢妃站在一側,三個大臣跪在地上,額頭貼地。皇帝坐在龍案後,手裡轉著一串佛珠,眼神冷得像冰。 「來了?」他抬眼看我,語氣卻軟了,「過來。」 我走到他身邊。 地上跪著的禮部尚書抖了一下。 「再說一遍。」皇帝開口。 禮部尚書聲音發顫:「臣……臣等只是擔心太子殿下年幼,長期旁聽朝政,恐……恐有不妥……」 「哪裡不妥?」 「於禮不合……」 皇帝笑了。 那笑容讓我後背發涼。
閱讀更多第40章
太后看了他很久,最後擺擺手,像是瞬間老了十歲:「罷了。吃飯吧。」 那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回東宮的路上,小滿走累了,皇帝把她背在背上。 她趴在他肩頭,迷迷糊糊要睡。 我跟在旁邊,忽然說:「你剛才不該那麼說。」 「哪句?」 「讓他們看那句。」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我。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鋒利的輪廓。 「那你想讓我怎樣?」他問,「把你藏起來?把你們母子藏起來,假裝不認識,各自在這宮裡提心吊膽地活?
閱讀更多第41章
北疆急報,突厥犯邊,連下三城。 朝堂上吵成一團。主戰派要出兵,主和派要談判,戶部哭窮,兵部喊累。 我坐在龍案旁,看著底下這群人吵得面紅耳赤,頭都大了。 皇帝一直沒說話,等他們吵完了,才開口:「太子覺得呢?」 我站起來,走到殿中。 「打。」 一個字,滿朝皆驚。 「不僅要打,還要御駕親征。」我回頭看他,「陛下,您說呢?」 皇帝挑眉。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理由?」 「突厥連下三城,士氣正盛。
閱讀更多第42章
出征那日,天氣很好。 皇帝一身玄甲,騎在馬上,身後是十萬大軍。 我穿著太子的朝服,站在城樓上,小滿站在我身邊,穿著貴妃的宮裝,風吹得她裙擺獵獵作響。 「爸爸好帥。」小滿說。 「嗯。」 「媽媽你眼睛紅了。」 「風吹的。」 小滿撇撇嘴,沒拆穿我。 城樓下,皇帝抬頭看過來。隔著這麼遠,我彷彿能看見他眼底的笑意。 他抬手,做了一個手勢。 上輩子我們約定的手勢——平安回來。 我也抬手,回了一個。
閱讀更多第43章
回東宮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福海那個背影。 那老太監跟了皇帝三個月,鞍前馬後,殷勤得不像話。 皇帝出征,他作為御前總管,理應隨軍伺候。可他不僅沒跟著,還往後宮鑽。 後宮裡有什麼值得他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偷跑回去? 「媽媽,我餓了。」小滿拽我袖子。 「先忍忍。」 「忍不了,我早上就吃了三塊桂花糕。」 我低頭看她。蘇貴妃這張臉皺巴巴的,眼圈發紅,像個受氣包。誰能想到這具身體裡裝的是個五歲男孩。
閱讀更多第44章 賢妃
我決定親自去會會賢妃。 但還沒等我出門,賢妃自己來了。 她沒帶宮女,一個人拎著食盒,站在東宮門口,臉色蒼白。 「殿下,臣妾能進去嗎?」 我讓她進來,關上門。 「你知道我要找你?」 她苦笑:「臣妾知道殿下查到了。」 「那你說吧,福海怎麼回事。」 賢妃放下食盒,從裡面取出一碗湯。不是喝的,碗底扣著一張紙條。 「福海是太后的人。從陛下登基那天起就是。
閱讀更多第45章
小滿被接來的時候,嘴裡還叼著半塊糖糕。 「媽媽,怎麼了?」 「沒事,」我把他抱起來,「今晚跟媽媽睡。」 「那爸爸呢?」 「爸爸在打仗。」 「打贏了嗎?」 「快了。」 小滿歪頭看我,忽然伸手摸我的臉:「媽媽,你哭了?」 我一摸,臉上全是濕的。 「沒有,出汗。」 「喔。」她趴在我肩上,小手拍著我後背,「不怕不怕,爸爸最厲害了。上次我尿床,爸爸都沒罵我。」 我噗哧一聲笑了,眼淚卻掉得更兇。
閱讀更多第46章
壽康宮燈火通明。 我提著劍,牽著小滿,身後跟著賢妃和影七,一路殺過去。 好吧,不是殺,是走。福海被抓後,禁軍群龍無首,大部分都降了。 太后坐在殿內,手裡捻著佛珠。她身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蟒袍玉冠,眉眼和皇帝有兩分像。 睿王。 「太子深夜持劍闖入壽康宮,是要造反嗎?」睿王冷笑。 「造反的是你,」我把劍插在地上,「調兵圍城,勾結內侍,意圖弒君。睿王叔,這哪一條夠你死?」 「證據呢?
閱讀更多第47章
接下來七天,我忙得腳不沾地。 清理睿王黨羽、接管城防、安撫朝臣、批閱奏摺。每天睡兩個時辰,全靠濃茶續命。 小滿每天跟著我,在東宮的書房裡疊積木。我批摺子,她就在旁邊玩,偶爾遞給我一塊糕點。 「媽媽,你瘦了。」 「是嗎?」 「嗯,臉都尖了,像瓜子。」 我摸了摸臉,好像是瘦了。 第八天,前線傳來戰報。 突厥退了。 但皇帝重傷,昏迷不醒,正在回京途中。 我盯著那封信,手抖得拿不住。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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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宮裡躺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我白天監國,晚上守在他床邊。小滿睡在我倆中間,像個小暖爐。 太醫說箭傷再偏一寸就神仙難救。我聽完,回去把睿王賜了毒酒。 動手那天,我沒讓小滿去。但他知道,晚上多吃了半碗飯。 皇帝能坐起來那天,第一件事是伸手摸我的臉。 「瘦了。」 「嗯。」 「醜了。」 「……滾。」 他笑,扯到傷口,齜牙咧嘴。 小滿在旁邊疊積木,頭也不抬:「爸爸,你什麼時候親媽媽?」 「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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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傷好能下床那天,京城下了第一場雪。 我早上睜開眼,發現身邊空了。小滿也不在。被窩涼透,顯然走了有一陣。 「影七。」 黑影從房樑上飄下來,手裡捧著一張灑金箋。 「陛下留給殿下的。」 我打開一看,上面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巳時,御花園,老地方。穿那件月白的來。」 我:「……」 老地方?御花園哪個老地方?這三個月我跟他去過御花園十七次,哪次不是他硬拽去的? 還有,月白的?我哪件月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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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怎麼了?」他不動,「我追我老婆,天經地義。」 我臉燒得慌,伸手去拽他。他順勢站起來,把我拉進懷裡,大氅一裹,兩個人縮在一件衣裳裡。 「冷嗎?」 「不冷。」 「嘴硬。」 他低頭,鼻尖蹭著我鼻尖。太子的身量比他矮,這個姿勢我得仰著頭,脖子酸。 「你追人能不能換個姿勢?」 「什麼?」 「我脖子要斷了。」 他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彎腰把我抱起來。不是公主抱,是抱小孩那種,托著屁股。 「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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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我的擔心是對的。 第二天一早,我去壽康宮接小滿。 推開門,太后坐在主位,臉色鐵青。淑妃、賢妃跪在地上,德妃縮在角落裡,手裡還攥著一本冊子。 小滿坐在太后旁邊,穿著貴妃的宮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正襟危坐,手裡捧著一杯茶。 「媽媽。」她看見我,眼睛一亮,隨即又板起臉,「請安要行禮,不可造次。」 我:「……」 太后揉著太陽穴:「太子,把你家這位帶走。哀家一晚上沒睡。」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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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下廚這件事,驚動了整個後宮。 御膳房的人跪了一地,以為陛下要查他們貪污。得知陛下只是想借廚房用用,總管太監當場哭了,說陛下若有閃失,他們九族都不夠砍的。 皇帝把他們全趕了出去。 我抱著小滿,坐在廚房門口的臺階上,看他在裡面折騰。 「媽媽,爸爸在幹什麼?」 「炒菜。」 「為什麼有煙?」 「因為油放多了。」 「為什麼有糊味?」 「因為火太大了。」 「為什麼爸爸在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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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盤紅燒肉最後還是出鍋了。 賣相極差,味道勉強能吃。小滿咬了一口,皺著臉嚥下去,然後豎起大拇指:「爸爸,比御膳房差遠了,但我喜歡。」 皇帝笑了,伸手揉她腦袋。 我夾了一塊,嚼了嚼:「鹽放多了。」 「下次少放。」 「還有下次?」 「有,」他看著我,「追到你了,還有一輩子要過。一輩子很長,我可以慢慢學。」 我低頭扒飯,沒接話。 但嘴角翹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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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八,小滿在東宮摔了第三隻枕頭。 「我不過年!」她盤腿坐在榻上,貴妃的裙擺堆成一朵花,「沒有春晚,沒有煙火,沒有超人力霸王!」 我撿起枕頭,拍了兩下:「有煙火,御膳房昨晚就開始做了。」 「那超人力霸王呢?」 「……沒有。」 「那我不吃年夜飯!」 「隨你,」我把枕頭扔回去,「那紅燒肉也沒了,糖醋排骨也沒了,桂花糕——」 她嚥了口唾沫,掙扎了兩秒:「那……那吃一點點。」 門口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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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華門。 我換了一身青色直綴,頭髮束成男子髮髻,照鏡子時覺得自己像個剛及第的書生。 小滿穿著粉色襖裙,外頭罩著白狐裘,像個年畫娃娃。 皇帝最離譜。他穿了件灰色布袍,腰間繫著條破腰帶,頭髮半散,活像個落魄書生。但那雙眼睛太亮,站在人群裡還是扎眼。 「你這叫微服?」我瞪他。 「不然呢?」 「你這臉就不像平民!」 他摸了摸下巴:「那朕抹點灰?」 「別了,更假。」 小滿牽著我倆的手,一蹦一跳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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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我說。 書生展開摺扇:「佳人佯醉索人扶——打一字。」 我皺眉。這題有點刁。 皇帝忽然開口:「半推半就。」 書生愣住:「什麼?」 「字謎,」皇帝淡淡道,「佳人佯醉,是『女』字旁佯倒;索人扶,是『人』字來扶。半推半就,乃『掠』字。」 書生張了張嘴,扇子都不搖了。 周圍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喝采。 皇帝面不改色,從我手裡接過蓮花燈,遞給小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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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時我困得要死。 昨晚這狗男人摸進東宮,美其名曰「對帳」,結果帳冊沒翻兩頁,手就從我肩膀滑到腰上。 我踹他三腳,他紋絲不動,最後是被福海在外面一聲「陛下,三更了」給逼走的。 臨走前他咬著我耳朵說:「明天朝會,別打瞌睡。」 我當時沒當回事。現在站在金鑾殿上,我眼皮沉得像掛了鉛,全靠掐大腿撐著。 然後欽天監監正就跳出來了。 「陛下!臣昨夜觀星,紫微星旁突現異芒,雙陽爭輝,陰星噬月!此乃大凶之兆啊!
閱讀更多第58章
七天。 整整七天,我沒見過他。 東宮的門庭從車水馬龍變成門可羅雀。那些之前巴結我的大臣,現在見了我繞道走。連御膳房送來的飯菜都涼得快。 後宮卻熱鬧得很。 北疆郡主進京,被安排在承乾宮。據說生得極美,能歌善舞。據說陛下親自陪她遊湖,賞梅,聽曲。據說陛下龍顏大悅,要納她為妃。 小滿蹲在我旁邊,看我摔第三個茶盞。 「媽媽,你手在抖。」 「沒有。
閱讀更多第59章
我喝了三壺酒。 這具太子身體酒量極差,三杯倒的量,我硬灌了三壺,腦子暈得像是踩在棉花上。眼前重影,看月亮都是兩個。 牆根傳來瓦片響動。 我轉頭,一抹大紅翻上牆頭,動作利落得像隻貓。他跳下來,喜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金線繡的蟒在月光下泛著光。 「你怎麼來了?」我大著舌頭。 「新娘子睡著了,」他走到我身邊坐下,身上一股酒氣,「朕點了迷香,三個時辰醒不了。」 「你卑鄙。
閱讀更多第60章
太子的身體年輕敏感,我抖了一下,喉嚨裡溢出一聲嗚咽,又羞恥又委屈。 他動作頓住,額頭抵著我額頭,喘得很重:「別出聲。再出聲我忍不住了。」 「你……」 「我知道,」他聲音啞得不像話,「這地方不對,身體也不對。但我忍七天了,丞相的眼線遍布宮裡,我連看你一眼都要算時辰。再忍下去,我真要瘋了。」 我渾身發燙,腦子暈乎乎的,分不清是酒還是他。 遠處承乾宮傳來喜樂,是他的婚禮。我們在屋頂上,躲在陰影裡偷情。
閱讀更多第61章 軟禁
彈劾我的摺子堆成了山。 說太子監國期間「獨斷專行」,說東宮「夜有紅光,妖氣沖天」,說我「豢養男寵,穢亂宮闈」——最後這條我看得眼皮直跳,因為摺子裡提到的「男寵」名字,寫的是皇帝。 丞相這是瘋了。他把刀架在了所有人脖子上,逼皇帝做決斷。 早朝時,丞相捧著笏板,一字一頓:「請陛下廢太子,以正國本!」 殿內呼啦啦跪倒大半,黑壓壓一片。沒跪的只有幾個武將,還有賢妃她爹的舊部,但他們也不敢抬頭。
閱讀更多第62章
我被鎖在東宮三天。 影七不見了。暗衛全撤了。連賢妃都送不進來消息。東宮像個漂亮的墳,四四方方,透不進一絲風。 第四天夜裡,小滿發燒了。 她蜷縮在榻上,蘇貴妃那張絕色的臉燒得通紅,嘴裡胡言亂語:「媽媽……我冷……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我抱著她,用濕毛巾一遍遍擦她額頭。沒有藥,沒有太醫,連口乾淨的熱水都要不到。送飯的太監把食盒往門口一扔,眼神像在看死人。
閱讀更多第65章
他眼睛睜得溜圓,瞳孔裡映著我放大的臉。 藥汁渡過去一半,另一半從他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脖子裡淌。我手忙腳亂去擦,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幹什麼?」他聲音啞得厲害,但眼底那點光,亮得嚇人。 「餵藥。」 「這樣餵?」 「你不醒,只能這樣。」我嘴硬,耳朵卻燒起來,「愛喝不喝。」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牽到傷口,他齜牙咧嘴的,但就是不收斂。 「……再餵一口。」 「自己喝。」 「沒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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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朝,我穿著太子的朝服,坐在龍案旁。 底下大臣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忌憚或討好,而是一種複雜的審視。丞相剛死,皇帝重傷,太子監國——這朝堂上的人精們,都在重新站隊。 兵部尚書出列:「殿下,丞相舊部名單已整理完畢,共三十七人。如何處置,請殿下示下。」 我掃了一眼名單。 上面有戶部侍郎,有禮部郎中,有京畿衛的副統領。都是實權人物,動一個,牽一片。 「全部下獄,」我說,「逐一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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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批完摺子,已經三更。 我揉著太陽穴往寢宮走,路過御花園時,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嘴。 我反手肘擊,被人輕鬆化解。熟悉的氣息籠上來,帶著藥味和龍涎香。 「……是我。」 我回頭。 皇帝披著件玄色大氅,站在梅樹下,臉色還是蒼白的,但站得筆直。 「你瘋了?」我壓低聲音,「太醫說你至少躺一個月!」 「躺不住,」他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把大氅分一半裹在我身上,「聽說你今天在朝堂上很威風。」 「你派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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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倒臺後,朝堂空了一半。 我盯著吏部新遞上來的官員名冊,頭疼得像要裂開。三十七個空缺,補了半個月,還有十二個位置懸著。不是沒人,是送來的人要麼老得掉牙,要麼蠢得冒泡,要麼看著機靈實則一肚子壞水。 「這個不行,」我摔了份履歷,「四十三歲,考了三十年進士,眼都花了,放戶部算帳,算錯了誰擔?」 影七在旁邊比劃:【陛下說,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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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闖進寢宮時,皇帝正靠在床頭嗑瓜子。 ……嗑瓜子。 旁邊小滿盤腿坐著,面前攤著一本《論語》,嘴裡念念有詞:「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爸爸,這句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皇帝吐出一粒瓜子皮,「你媽媽讓你寫功課,你要笑著說好。」 小滿:「……喔。」 我:「……」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一把抽走他的瓜子碟:「傷沒好全,吃這麼多上火的東西,想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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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穩定,比我想像的快。 賢妃她爹那幫武將,加上從地方提拔上來的寒門子弟,半個月就把六部填滿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得比舊人還旺。我每天坐在龍案旁,聽著他們稟報,恍惚間覺得自己在上輩子開專案例會。 「殿下,今年春闈的考題,您看定哪個方向?」 「務實,」我翻著奏摺,「別考那些虛頭巴腦的詩詞歌賦,考農桑、考水利、考算術。國家要的是能幹活的人,不是要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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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闈放榜那天,系統提示音突然響了。 【叮!偵測到所有任務已圓滿完成。】 【任務一:一家三口會合。完成。】 【任務二:存活一年。完成。】 【隱藏任務:坐穩帝位,平穩朝局。完成。】 【獎勵:五千萬,已發放至原世界帳戶。】 【傳送門已開啟,可隨時返回原世界。滯留時限:三日。】 我正在批奏摺,筆「啪」地掉在地上。 皇帝從屏風後轉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蓮子羹。他顯然也聽見了,腳步頓在原地。 「……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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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那天,我們誰都沒告訴。 只帶了太后、賢妃、淑妃,還有福海。 壽康宮裡,太后紅著眼眶,往小滿懷裡塞了一包袱點心:「路上吃。回去以後……別忘了哀家。」 「不會的,」小滿抱著她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太后娘娘最好了。等我學會超人力霸王變身,我回來打怪獸保護你。」 太后眼淚終於掉下來,又氣又笑:「……好,哀家等著。」 賢妃塞給我一摞冊子:「殿下,這是臣妾畢生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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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熟悉的吊燈,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咖啡味。 「醒了?」 老公坐在床邊,穿著上輩子那件灰色家居服,手裡端著杯咖啡。他看起來和穿越前一模一樣,三十歲的臉,眼角有顆小痣,笑起來帶著點痞氣。 「……我們回來了?」我聲音發啞。 「回來了,」他放下咖啡,把我拉起來,「你看。」 窗外是城市的車流聲,遠處有工地打樁的悶響。床頭櫃上擺著我的手機,螢幕亮著,顯示日期:穿越前的那天,時間只過了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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