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此刻，朝堂另一邊。

有人已經開始冒冷汗。

戶部左侍郎低聲道：「太子最近是不是查得太細了？」

工部侍郎點頭：「確實。」

禮部郎中臉色發白：「前幾日還突然問我祖籍何處。昨天又問我家有幾口人。」

眾人越說越慌。

因為他們發現。

太子最近太奇怪了。

別人巡視地方：看政績。

太子巡視地方：問菜價，問豬價，問糧價。

甚至連雞蛋多少錢一個都問。

別人去大臣家裡：聊國事，聊邊疆，聊民生。

太子去大臣家裡：問人家兒子幾歲，問人家太太哪裡人，問人家家裡有沒有人說夢話。

詭異。太詭異了。

於是，一種流言開始悄悄擴散。

太子在查人。

查得很深。

非常深。

而另一邊，我正在整理嫌疑人名單。

名單已經寫滿整整三頁紙。

結果，沒有一個符合。

我有些絕望。

「兒子。」

「你真聞不出來？」

兒子趴在桌子上，認真想了想。

「聞不出來。」

「爸爸不香。」

「……」

「那你怎麼聞出我的？」

「媽媽香啊。」

「……」

我決定放棄和五歲小孩講邏輯。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通報。

「陛下賞賜到——」

我愣住。賞賜？

很快，幾十名太監魚貫而入。

金銀珠寶、古玩字畫，一箱接一箱，往東宮搬。

足足搬了半個時辰。

最後，福海笑瞇瞇走過來。

「殿下。陛下說，最近辛苦了。」

「這些給您玩。」

我：玩？

這是能用來玩的東西？

等人走後。

兒子已經撲進寶箱裡，快樂得像掉進米缸的小老鼠。

「媽媽！媽媽！」

「皇帝是不是喜歡你？」

我差點被口水嗆死。

「別胡說。」

「他是我爹。」

兒子認真搖頭。

「不是那種喜歡。」

「是電視裡那種喜歡。」

我：「……」

小孩子懂什麼。

可不知道為什麼，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忽然想起了皇帝最近的眼神，想起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賞賜。

心裡莫名有些發毛。

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

而與此同時，御書房。

皇帝正翻閱著厚厚一疊《太子三月行蹤密報》。

看著看著，低笑出聲，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溫柔。

福海站在旁邊，冷汗直流，完全聽不懂陛下在說什麼。

皇帝抬眸，望向東宮方向，輕聲呢喃：

「沒變，一點都沒變。」

「終於找到你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