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夏日清晨，她蹲在門口給孩子整理恐龍書包，一輛勞斯萊斯輕輕撞上來。五年前的人下車，在整個幼兒園面前跪下，伸手去撩她的裙角。教室裡的孩子還在等她第一個去接。舊帳和四歲的兒子，一起在校門口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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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五年沒見。
蕭鈺見到我的第一件事，是當著整個幼兒園門口的人，單膝跪下來，撩我的裙角。
＊
這事，得從三分鐘前說起。
夏日清晨，我蹲在幼兒園門口，給我四歲的兒子整理書包。
「媽媽，」小爍仰起臉，鼻尖上掛著汗珠，「你今天能第一個來接我嗎？」
「能。」我把他的恐龍書包帶捋正，揉了揉他的腦袋，「快進去，別遲到了。」
小傢伙往大門裡跑，跑到一半又回頭衝我揮了揮手，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笑咪咪地也揮了揮手。
然後一轉身——
「砰。」
我被一輛勞斯萊斯撞了。
說撞其實誇張了。
就是挨了一下，像被人拿指節敲了敲。
但我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好傢伙，開個豪車了不起啊？眼睛長後腦勺上了？
校門口，不能罵人。
我深吸一口氣，把髒話在心裡過了一遍篩子，換成能播的版本。
車門開了。
先湧出來的是一股冷氣，再然後，是一條腿。
西褲，皮鞋，褲線筆直，鞋面乾淨得能照出人影。
「咔。」車門關上的聲音又低又沉，旁邊嘰嘰喳喳的家長群，瞬間就矮了半截。
有人倒吸涼氣。
有人小聲喊：「這不是——」
後半截被人死死嚥了回去。
我抬頭，看清那張臉的那一刻，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蕭鈺。
五年了，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的人。
他比五年前更高，也更瘦。
高定西裝壓著肩線，整個人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拎出來，連頭頂的太陽都照不熱他。
他逆著光站在那兒，一動沒動，就那麼直勾勾地釘著我。
完了。
被認出來了。
我轉身就走，快得像身後有鬼。
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讓我看看，傷哪兒了。」
頭頂的聲音又清又冷。跟五年前，一模一樣。
「沒、沒傷著。」我使勁掙了一下，沒掙開，「蕭先生，您的車沒碰到我，是我擋了道。對不起，我這就消失。」
他沒說話。
拇指卻在我手腕內側，慢慢摩挲了一下。
那是他以前哄我的老動作。
就這一下，我半邊身子瞬間麻了。汗毛根根立起來，一股細密的電流從尾椎骨一路爬到後腦勺。
五年了。
我練了五年的那點定力，在他一根手指面前，全線崩潰。
「再動，」他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咬著我的耳朵，「我就當街親你。」
我猛地抬頭。
早高峰的幼兒園門口，送孩子的家長、賣煎餅的大媽、騎電動車狂奔的上班族——所有的目光齊刷刷打過來，跟探照燈似的。
賣煎餅的大姐舉著鏟子，鏟子上還掛著半個雞蛋，忘了翻面。
不用照鏡子，我也知道我的耳朵紅透了。
我不敢動了。
蕭鈺鬆開我的手腕。
我以為他要放我走。
結果下一秒，他單膝跪了下去。
「你幹什——」
骨節分明的手指，撩起了我的裙角。
指尖帶著車裡的涼意，碰到我膝蓋的那一下，我差點原地彈起來。
「蕭鈺！」我壓著嗓子吼他，「你瘋了！」
他不理我。手指順著我的小腿往下滑，停在膝蓋外側。
那裡有一道指甲蓋大的擦傷，滲著血絲——剛才被他車蹭的。
我清清楚楚看見，他的睫毛顫了一下。
就這一下，他眼底那片結了五年的冰，「咔」的一聲，裂開了一條縫。
我伸手想把裙子按下來：「就這點傷，我回去擦點優碘就行——」
「啊！」
天旋地轉。
我整個人被攔腰拎了起來，撞進一個混著冷氣和淡淡菸草味的懷抱。
我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等反應過來，鼻尖正抵著他的鎖骨。
那顆痣，還在老位置。
以前每次他不肯停下來的時候，我都會在那顆痣上，狠狠地咬一口。
「蕭鈺！你放我下來！」
他充耳不聞。當著滿街人的面，把我塞進副駕駛，一隻手撐著車門框，另一隻手拽過安全帶。
「咔噠。」
金屬扣彈進去的聲音，脆得像某種宣判。
「坐好。」他繃著臉，「去醫院。」
「蕭鈺，」我深吸一口氣，「我已經不是——」
「不是什麼？」
他明知故問。
「⋯⋯」
我閉嘴了。
「九點半，我有個很重要的客戶要見。」
「地址。」
「什麼？」
「見客戶的地址。」他發動車子，勞斯萊斯穩穩滑進主幹道，「從醫院出來，我送你過去。」
「⋯⋯」
行吧。
我報了個地址。
假的。
車裡空調開得很低，吹得我小臂上一層小疙瘩。
蕭鈺伸手，把溫度調高了兩度。
動作熟稔得，好像這五年，我們從來沒分開過。
我沒說話，扭頭看窗外。
目錄
22 章
第1章
五年沒見。 蕭鈺見到我的第一件事，是當著整個幼兒園門口的人，單膝跪下來，撩我的裙角。 ＊ 這事，得從三分鐘前說起。 夏日清晨，我蹲在幼兒園門口，給我四歲的兒子整理書包。 「媽媽，」小爍仰起臉，鼻尖上掛著汗珠，「你今天能第一個來接我嗎？」 「能。」我把他的恐龍書包帶捋正，揉了揉他的腦袋，「快進去，別遲到了。」 小傢伙往大門裡跑，跑到一半又回頭衝我揮了揮手，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笑咪咪地也揮了揮手。
閱讀更多第2章
蕭鈺直接把我拎進了三甲醫院急診室。 是真的「拎」。我人還沒站穩，他已經在跟醫生說話了。 「她被車撞了。」他蹲下身，再次挽起我的裙角，「這裡有擦傷。其他部位不清楚，做個全身檢查。」 「得令。」 接診的醫生一頭捲髮，混血，白袍底下那張臉立體得像從雜誌上撕下來的。 溫景行。這名字我後來知道的。 「病人裡面請。」他推開診間門，朝蕭鈺抬了抬下巴，「家屬外面等。」 蕭鈺沒動。
閱讀更多第3章
走廊安靜下來。優碘味混著地板蠟味往鼻子裡鑽。 我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十分。 九點半的客戶，鐵定趕不上了。 「蕭總。」我拎起包，「您先忙，我自己坐地鐵就行。」 「不。我送。」 「蕭鈺。」我站起來，鞋跟在地磚上磕了一下，「你這樣有意思嗎？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雙手插口袋，下頷繃得死緊。 沉默了三秒，他還是沒繃住： 「早上校門口那個小孩，是你的？」 來了。 「不是，我外甥。」我答得飛快。
閱讀更多第4章
下午四點，我從客戶那兒匆匆往回趕。 到幼兒園的時候，只剩下小爍一個人，背著書包，滯留在警衛室。 「媽媽，你來晚了。」小爍仰著臉，恐龍書包在背上晃。 我蹲下來，把他汗溼的瀏海撥到一邊：「抱歉，今天跟客戶聊得久了點。小爍不怪媽媽吧？」 「這次可以原諒媽媽。」他想了想，又認真看我，「媽媽，你是不是遇到困難了？」 「沒有——」 「你騙人。」小爍打斷我，「你一緊張就抿嘴。
閱讀更多第5章
門鈴響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剛睡著。 小爍已經光著腳跑去開門了。 「媽媽，有叔叔！」 我翻身坐起來，舊T恤捲到腰上。 門縫裡漏進晨光。蕭鈺站在外面，帶著一身清晨的涼氣。 他目光先落在我臉上，然後往下，停在我光著的腳踝上。 我蜷了蜷腳趾，把T恤往下拉，面無表情：「你來幹什麼？」 「早安。」 他越過我，徑直進屋，把紙袋放上桌。 蓋子掀開，蝦餃的鮮甜味湧出來。 是我大學時常吃的那家廣式茶樓。
閱讀更多第6章
小爍幼兒園就在社區對面。我送他過馬路，看他自己刷門禁進去，才轉身往回走。 走到樓下，我腳步頓住了。 蕭鈺站在我家門口，腳邊放著兩杯咖啡，手裡——拿著小爍的恐龍拼圖。 「你怎麼知道我家？」 「你搬過三次家。」他抬眼，「我一次都沒跟丟過。」 我後背麻了一下。 不等我攔，他側身從我旁邊進了門，換鞋，盤腿坐上沙發，熟稔得像回自己家。 「私闖民宅，我報警了。」 「你報。
閱讀更多第7章
晚上八點，老地方。 我跟蕭鈺大學期間住的房子。 門鎖是舊的，銅的，轉起來澀得很。 我推開門，松節油的味道湧出來。 屋裡沒開燈。窗簾拉著，只有縫隙裡漏進對面樓的霓虹，一格紅一格綠，切在地板上。 我反手帶上門，咔噠一聲。 「脫鞋。」 蕭鈺的聲音從黑暗裡浮出來。 他坐在窗臺上，一條腿屈著，指間一點猩紅，明明滅滅。 玄關擺著一雙拖鞋。粉色的，兔子耳朵。左邊那隻耳朵斷了半截，我用針線縫過，針腳歪歪扭扭。
閱讀更多第8章
「你媽媽找過我。」 話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從來沒打算告訴他。 蕭鈺整個人僵住。 「五年前的冬天，她約我在咖啡廳。給了我一張支票。五千萬。讓我離開你。」 我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她說，你為了我，不肯繼承蕭氏。可蕭家傳了兩百多年，她不能看著家業，葬送在自己兒子手裡。」 蕭鈺的下頷線繃成一條鋒利的線。 「所以你就收了錢？」 「我沒收。」 我抬眼看他。 「我把支票撕了。
閱讀更多第9章
蕭鈺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眼睛一直沒離開我。 「上來。」 掛斷不到一分鐘，敲門聲，三聲。 溫景行拎著一隻金屬密碼箱進來，掃了一眼蕭鈺嘴角的血，挑了挑眉，很識相地什麼都沒說。 密碼箱裡是一疊文件。 他抽出最上面那張，遞到我面前。 不是親子鑑定。不是律師函。 是一張房屋過戶書。市中心那套整層，三百八十平方公尺。戶主那欄已經簽好了他的名字，受讓方是空的。 「溫醫生。
閱讀更多第10章
早上，小爍光著腳跑進我被窩：「媽媽，今天你要去哪？」 「媽媽中午有個飯局。」 「那我呢？」 「你去陳阿姨家。」 「喔。」小爍趴在我懷裡，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說，「媽媽，你是不是要去見壞奶奶？」 我愣了一下：「誰跟你說的⋯⋯」 「蕭叔叔說的。」小爍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手機，「他早上給我打電話了。他說，媽媽要是去見一個很凶的奶奶，就讓我一起去。」 「⋯⋯他還說什麼了？
閱讀更多第11章
門口傳來腳步聲。 蕭鈺大步走進來，一眼掃過客廳的局面，腳步頓了一下。 小爍比他更快。 「爸爸！」 一顆小砲彈衝過去，抱住蕭鈺的腿。 蕭鈺彎腰把他抱起來，動作自然得像抱過一千次。 我愣在原地。 「你們什麼時候⋯⋯」 「昨晚。」蕭鈺抱著小爍，看了我一眼，「你睡著以後，我來了。小爍沒睡，他在等我。」 「你們⋯⋯」 小爍摟著蕭鈺的脖子，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像分享一個巨大的秘密： 「媽媽，我面試過他啦。
閱讀更多第12章
車裡溫度舒適，後座小爍睡得很沉，呼吸軟軟的。 我看著他那張和蕭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五年前的夏天，一下子湧了回來。 大一那年，全校最火的名字，是蕭鈺。 傳言裡他是真豪門，學校幾棟樓都是蕭家捐的。 各個社團缺錢，第一個找的就是蕭鈺。 他出手大方，基本有求必應，給錢乾脆，從不張揚，也不要求什麼回報。 但正經的好話沒人傳，滿天飛的全是他的花邊八卦。
閱讀更多第13章
三天後，全校風向突變。 那個全校女生都追不到的蕭鈺，開始明目張膽追我。 我這才後知後覺——那天烈日下被我救的人，就是蕭鈺。 全校炸了，流言四起，我徹底成了眾人的焦點。 我被煩得不行，找他攤牌：「蕭大公子，我那天只是碰巧看到了。我想那種情況下，是個人都會伸出援手的。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也不需要什麼，你說的『以身相許』。」 「我只對自己喜歡的人以身相許。這就是我喜歡人的方式。跟報恩無關。
閱讀更多第14章
週日早上，蕭鈺的車準時停在樓下。 我牽著小爍下樓，剛拉開車門，就聞到一股很淡的檀香。 車後座，放著一套兒童安全座椅。 粉色的兔子耳朵，跟我家玄關那雙拖鞋同款。 我：「⋯⋯」 「我媽買的。」蕭鈺面不改色地替我關上車門，「她昨晚連夜讓人送來的。還有小爍的房間，她從週三開始，一天換一個風格。現在是恐龍主題。」 「你們家——」我憋了半天，「效率都這麼嚇人嗎？」 「嗯。
閱讀更多第15章
飯是中午開的。 一張大圓桌，蕭父坐上首，蕭母坐他右手邊——她今天看我的眼神有點複雜，欲言又止。 林妍坐在蕭父左手邊，位置很近，近得像半個家裡人。 「林小姐是？」我狀似隨口一問。 「蕭叔叔看著長大的。」林妍替我夾了一筷子菜，動作熟稔，「林家和蕭家，三十年的交情了。我啊，管蕭叔叔叫叔叔，管蕭鈺——」 她頓了頓，笑得溫柔：「管他叫阿鈺。」 蕭鈺正在給小爍挑魚刺，聞言頭都沒抬： 「我怎麼不知道？
閱讀更多第16章
客廳裡安靜下來。 蕭父看著我，良久，嘆了口氣。 「孩子，這件事，蕭家欠你一個交代。」 「晚飯前，明細會送到你手上。」 我站起來，牽起小爍：「謝謝伯父。我們先回了。」 「等等。」 蕭父叫住我，從懷裡摸出一個紅包，蹲下來，塞進小爍手裡。 很厚。 「爺爺給的，壓歲錢。」他頓了頓，「提前給了。明年過年——」 他看了我一眼，聲音放緩了一點： 「帶他來吃飯。」 小爍抱著紅包，大聲說：「謝謝爺爺！爺爺再見！
閱讀更多第17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蕭鈺來敲門。 手裡拎著一個文件袋，眼下兩片青黑。 「沒睡？」我問。 「睡了。」他把文件袋放桌上，「睡了四十分鐘。」 我打開文件袋。 第一頁，是銀行流水。 三百萬，分三筆打進來。時間橫跨八個月。 備註欄裡的字，一行比一行刺眼： 【蘇先生配合費】 【蘇先生安撫費】 【尾款】 尾款。 我拿掉孩子沒拿成，孩子生下來了。 所以林家扣了尾款。 我捏著那幾張紙，指尖冰涼。 「還有這個。
閱讀更多第18章
中午，我媽做了一大桌子菜。 紅燒魚，糖醋排骨，油燜大蝦。 小爍愛吃蝦。我剝了一隻，放他碗裡。 桌上的氣氛，熱鬧又虛假。 我媽不停給小爍夾菜，小爍小聲跟我說：「媽媽，我吃不下了。」 我爸喝了二兩酒，話開始多：「你在外面也不容易，早回來看看，家裡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爸。」我放下筷子。 「今天來，我主要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閱讀更多第19章
我爸癱在椅子上，半天沒說出話。 我媽不哭了，愣愣地看著我：「昭昭⋯⋯你是說，這五年，我們恨錯了人，也⋯⋯也害了你自己？」 「你們沒有害我。」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林家做局，你們不知道，這筆帳算不到你們頭上。」 「但是。」 我把那份銀行流水抽出來，拍在桌上。 「你們收下第一筆錢的時候，就知道這錢跟蕭家、跟我的孩子有關。」 「你們知道我懷孕了，知道我一個人在外面。」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
閱讀更多第20章
高鐵上，小爍睡了一路。 蕭鈺接了七個電話。 第八個電話進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直接按了免持。 「蕭總，壓不住了。」公關負責人的聲音透著焦頭爛額，「林妍那篇文轉發過二十萬了，『蕭氏太子爺私生子』爬到熱搜第三了。她買了三個行銷號聯動，文案統一口徑，就是衝著『撈女逼宮』這個點打的。」 「撤熱搜需要多久？」 「鈔能力的話，半小時。但是蕭總——撤了等於心虛，等於坐實。網民不吃這套。」 蕭鈺捏了捏眉心。
閱讀更多第21章
九點半，第一條微博，爆了。 十點，四條全部衝上熱搜。 輿論的風向，幾乎是肉眼可見地翻轉。 最高讚的評論是： 【撕支票的碎片留五年⋯⋯這姐們兒是個狠人啊，林妍拿什麼跟她打？】 第二條： 【配合費、安撫費、尾款。姐妹們品品這三個詞，林家這是把人家父母當外包客服了啊？】 第三條開始歪樓： 【只有我注意到「家屬簽字欄是空的」嗎⋯⋯大半夜看哭了】 而林妍的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 【十年青梅？
閱讀更多番外
領證第三個月，辦婚禮。 蕭鈺說要大辦，我說隨便，蕭母說聽我的，蕭父沒表態——然後第二天，老宅的書房燈亮了一夜。 最後定下來的婚禮主題，是「梧桐」。 迎賓背景，是那幅畫的放大版。 簽到方式很特殊：每一位來賓，在梧桐葉形狀的便利貼上簽名，貼到背景板的樹冠上。 婚禮企劃師跟我解釋這個創意的時候，偷偷看了蕭鈺一眼： 「蕭總說，畫要留給新娘收尾。所以這面牆，也留給來賓一起畫完。」 我轉頭看蕭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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