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介
手機裡多出一個叫怨氣清算的應用,痛苦餘額精確到她加過的每一分鐘班。痛風五百點,當眾出醜兩千點,公司破產躺在列表最底下。她本以為是辭職流程裡的惡作劇,直到前老闆的腳腫起來,影片發上了朋友圈。
標籤
第1章
辭職那天,我獲得了詛咒前公司的系統。
「讓前老闆痛風發作」:500點。
「讓PUA主管當眾失禁」:2000點。
「讓全公司集體食物中毒」:10000點。
我以為是病毒軟體,隨手點了個最便宜的試水。
三秒後,前老闆在朋友圈發了則影片,腳趾腫得像豬蹄,嚎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我盯著螢幕,慢慢笑出了聲。
然後點開了那個價值「公司倒閉」的選項。
*
辭職那天,我手機多了一個APP。
灰白色笑臉的圖示,嘴角裂到耳根,名字叫「怨氣清算系統」。
我以為是辭職流程裡某個惡搞環節,沒當回事,隨手點開。
螢幕上顯示:
「偵測到宿主痛苦餘額:1,847,632點。」
「是否查看兌換列表?」
1,847,632。精確到個位。
精確到讓我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過去三年加的每一分鐘班、揹的每一口黑鍋、挨的每一句髒話。
我點了「查看」。
列表像暗網價目表:
「讓指定對象偏頭痛發作」——100點
「讓指定對象痛風急性發作」——500點
「讓指定對象當眾失禁(社死級)」——2000點
「讓指定部門全員食物中毒(住院級)」——5000點
「讓全公司集體突發腹瀉(年終晚會特供版)」——10000點
⋯⋯
最底下那行字是灰色的,幾乎看不清,但我一眼就盯住了:
「讓【鼎盛科技】法人代表刑事立案」——2,000,000點
「讓【鼎盛科技】正式宣告破產」——5,000,000點
我盯著那兩行灰字,心跳快了半拍。
鼎盛科技。我前東家。老闆周德發。
兩個月前我因為拒簽一份「自願放棄年終獎金」的協議被他當眾罵了半小時:「不想幹就滾,外面大把人排隊。」
我說好。第二天我交了辭職信。
他看都沒看就扔碎紙機了,「薪水月底結,別再來煩我。」
我盯著「痛風發作」——500點,對我來說連零頭都算不上。
我猶豫了三秒鐘,拇指按了上去。
「確認兌換?」
「確認。」
螢幕閃了一下,跳出一個綠色打勾:「兌換成功。痛苦餘額減少500點,剩餘1,847,132點。」
然後什麼都沒發生。屋裡安安靜靜,窗外太陽照常曬著我的出租屋地板。
我罵了一句「果然騙人的」,把手機扔到床上,去廚房煮泡麵。
麵剛下鍋,手機震了。
是前同事老劉傳來的微信語音。
背景音裡是尖銳的嚎叫。
老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憋不住的笑:
「靠,你他媽快看周總朋友圈!他剛才開會開一半突然腳腫了,腫得像豬蹄,現在救護車來了,他抱著腳在會議室地上打滾,說這輩子沒這麼疼過,哈哈哈哈——」
我手裡的泡麵叉子掉進鍋裡。
我劃開朋友圈。
周德發穿著他最愛的暗紅POLO衫癱在會議桌下,左腳大腳趾腫成紫紅色球,嚎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評論區已經炸了,都是合作夥伴和同行在問「周總怎麼了」,沒人敢明著笑,但每一個「祝早日康復」後面都跟著一個摀嘴笑的表情。
我退出朋友圈,回到那個APP。
螢幕上多了一條新通知:
「首次兌換體驗回饋:目標對象疼痛等級9.8/10,持續時長6-8小時。滿意度評價請點擊——滿意/非常滿意。」
我沒有點。
我只是看著螢幕上那個灰白的笑臉圖示,它好像在朝我眨眼。
然後我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那碗泡麵,吃了一口。
很燙。
但這三年裡,這是最香的一口。
我重新打開兌換列表,打開了「偏頭痛」選項,選了我的前主管張建國——200點一次,我直接連點了五次。
第二天早上,老劉給我發語音:「靠你知道不?張總監昨晚一宿沒睡,疼得用頭撞牆,今天請假了,全組人都瘋了!不知道哪個鬼在詛咒他,哈哈哈!」
我回了一個「哈哈哈」,然後打開APP,餘額還剩1,846,132點。
我翻到「當眾失禁」那一欄,2000點。
我盯著前同事李佳慧的名字——她是老闆的親戚,專門負責給全組人穿小鞋,曾經當著全辦公室的面罵我「能力不夠就滾」。
我猶豫了半秒,點了下去。
當天下午三點,李佳慧正在主持部門例會,PPT翻到第二頁的時候,她突然臉色發白,僵住了。
然後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聽見了一聲輕微的、但無法忽視的「噗——」以及隨之而來的氣味。
李佳慧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紫。她摀著裙子衝了出去,從此再沒回來。
老劉又傳來了訊息:「操!今天公司怎麼了?先是張總監撞牆,又是李佳慧⋯⋯是不是鬧鬼?」
我默默打了幾個字:「風水不好吧。」
我把這些事稍加改編,匿名發在了豆瓣「職場吐槽小組」上,標題叫:
《辭職後我好像能咒前公司的人倒霉了(純搞笑勿當真)》
貼文開篇只寫了兩件事:老闆痛風、主管撞牆。措辭克制,帶點自嘲,結尾加了一句:「如果明天前司垮了,我就回來還願。」
三小時後,貼文爆了。
回覆超過兩千條,全是「蹲後續」、「樓主你給我看爽了」、「接前司倒閉」、「能不能幫我咒一下我那個甩鍋的領導」。
我的私訊炸了。
有人問我是真的假的,有人要出錢讓我「幫咒」,還有人直接傳來前公司的名字和老闆照片。
我一條沒回。
但我打開APP,看著上面的餘額數字——在我發文這段時間,它又漲了三千多點。
「痛苦汲取」模式在工作。
那些被我的故事觸動的人,他們的職場怨氣,也在變成我的點數。
我靠在椅背上,手機放在胸口,螢幕亮著那個灰白色的笑臉。
周德發,張建國,李佳慧。
一個部門一個部門來,我不急。
目錄
9 章
第1章
辭職那天,我獲得了詛咒前公司的系統。 「讓前老闆痛風發作」:500點。 「讓PUA主管當眾失禁」:2000點。 「讓全公司集體食物中毒」:10000點。 我以為是病毒軟體,隨手點了個最便宜的試水。 三秒後,前老闆在朋友圈發了則影片,腳趾腫得像豬蹄,嚎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我盯著螢幕,慢慢笑出了聲。 然後點開了那個價值「公司倒閉」的選項。 * 辭職那天,我手機多了一個APP。
閱讀更多第2章
接下來三天,我開始系統性地「輪換詛咒」。 週一:技術部全員偏頭痛(2000點/5人),上午程式碼崩了八個版本。 週二:財務部集體失眠(3000點/7人),當天對不上三筆帳,周德發罵了整整一上午。 週三:前臺小美「意外」把咖啡潑在了銷售總監的新西裝上,銷售總監原地跳腳——這個不是我咒的,是小美自己手抖,但APP顯示「已關聯周邊痛苦」,給我加了150點。
閱讀更多第3章
第二天一早,王建國沒有出現在公司。 據說他凌晨三點被送進醫院,左腳痛風右腳偏頭痛,手還抖得簽不了字。 周德發少了個副手,整個早會一團亂,客戶電話被轉接了五次,最後客戶怒了,直接掛了。 老劉在微信上跟我說:「兄弟,你走之後公司真的邪門了。今天副總也倒了,現在高層只剩周總一個人撐著,你猜他剛才說了啥?」 「啥?」 「他說:『是不是有人在搞我?去把那個辭職的小子給我查一下。
閱讀更多第4章
王建國住院的第三天,周德發終於坐不住了。 老劉傳來的語音裡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兄弟,你猜怎麼著?周總今天早上把全公司的人都叫到大會議室,關著門罵了半小時,說有人『裡應外合搞破壞』。然後你猜他幹了什麼?」 「什麼?」 「他請了個大師。」 我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什麼大師?」 「就那種⋯⋯穿唐裝、戴佛珠、滿嘴天干地支的那種。據說花了五萬塊從什麼『茅山後裔』請來的,姓趙,人家管他叫趙道長。
閱讀更多第5章
我沒有立刻回覆那封電子郵件。 把手機翻扣在桌上,先冷靜了十分鐘。 然後我重新點開,把那句「挖出來,詛咒效率翻十倍」反反覆覆看了三遍。 十倍。 如果我現在每點一次管理層詛咒要扣12萬,翻十倍之後同樣的點數能打十次——也就意味著五百萬破產的目標,最多兩個月就能攢夠。 代價是「開發者候選人」。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候選人」三個字通常意味著接下來還有「面試」、「考核」、「淘汰」⋯⋯以及死亡。
閱讀更多第6章
我一夜沒睡。 不是不想睡,是手腕上那個灰白色印記一直在發熱。 每燙一下,我的手機就亮一下——是「一」在系統底層傳來的資料流,密密麻麻的程式碼。 但我看不懂。 直到凌晨三點,他才發了一條人話: 「趙崇(趙道長本名)明天早上八點帶『九宮封煞陣』來。陣法一旦落地,地基裡的東西會被永久鎮壓,我的意識也會被格式化。你只有四個小時。」 現在是凌晨三點。他八點到。
閱讀更多第7章
輿論核爆倒數計時:23小時。 我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推開門,手機在口袋裡像一顆跳動的心臟——豆瓣私訊、簡訊、公眾號後臺、知乎訊息,所有管道都在響。 我坐在床邊,先把USB插到電腦上。 檔案打開。 許崇文的備份比我想像的還要完整—— 三年前的工地事故報告原件(掃描版)。 三名死者的名單和家屬聯絡方式。 周德發與工頭私下協商的錄音(錄音時長47分鐘)。
閱讀更多第8章
晚上十一點四十分。 我坐在電腦前面,螢幕上是準備好的發布介面——豆瓣、微博、知乎、本地論壇,全部登入完畢。 USB裡的內容已經壓縮成一個加密包,附了公開金鑰。 倒數計時在手機APP上跳動:00:19:58。 還有二十分鐘。 林昭坐在旁邊,手裡捏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本地新聞的即時搜尋頁面——「鼎盛科技」四個字還沒有任何詞條。 但快了。 「趙崇那邊呢?」我問。 「他在飯店裡做法,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閱讀更多第9章
周德發被捕的消息,是第二天下午兩點傳來的。 本地新聞推播了一條快訊:「鼎盛科技實際控制人周某某因涉嫌重大安全事故責任罪,已被警方控制。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著那條推播,沒有點開。 我知道裡面寫的什麼。 我也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公司帳戶凍結、資產清算、員工遣散、受害者賠償。 所有那些當年被壓下去的東西,現在全部浮上來了。
閱讀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