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其實在包養沈硯之前，我被他拒絕過。

我見到沈硯第一眼就陷進去了。

他入職第三天，我約他吃飯，他站在我辦公桌前，西裝筆挺，說：宋總，請您自重。

我送他錶，第二天原封不動退了回來，附一張便條：太貴重，受不起。

我傳訊息給他，他只撿跟工作相關的回覆。

我宋知微要什麼人沒有，幾次三番被拂了面子，也就熄了火。

後來我在酒會上跟人放話，說我對男人的興趣，從來不超過三個月。

所以那晚他抱著病歷跪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反而篤定了：這個人不是被我打動的，是被兩百萬砸彎的。

他不想跟我在一起，他只是缺錢。

合約到期那天，他一定會走。

沈硯漂亮能幹，圈裡不少名媛富豪都覬覦他。

我本想著三年期限到後，給他一筆優渥的補償金，讓他不必再為了錢，委身於他人。

這下好了，他有了宋家的庇佑。

而我，在親子鑑定出來後，卻會被他清算。

· · ·

第二天到公司，我幹了兩件事。

第一件，把合約裡「隨叫隨到」那條劃了。

律師以為我瘋了，反覆確認了三遍。

第二件，給沈硯漲了薪，漲到他這輩子不用再看任何人臉色的數字。

贖罪要趁早。

彈幕說得對，我佔了他二十八年人生，又佔了他三年身子，清算來之前，能還一點是一點。

根據峰終定律，如果在結束時給予沈硯美好的體驗，他對我的恨意也會大幅削減。

彈幕這時又飄了出來：

【她還列了清單！】

【家人們快看，她把贖罪做成表格了，每還一項打一個勾。】

【別笑，鱷魚的眼淚，也是可以量化的。】

我假裝看不見，把清單存進了手機備忘錄。

第一條，把自由還給他。

沈硯的反應很平靜。

「宋總這是做什麼？」他站在辦公桌對面，把那頁劃掉的合約推回來。

「給你的補償。」

「補償？」他重複了一遍，笑了一下，「三年合約還沒到期，宋總想提前解約？」

「不是解約。」我說，「就是覺得，以前那些條款太過分了。」

「過分？」他俯下身，兩隻手撐在桌沿，「是誰當初說，沈硯，我要你隨叫隨到，你不可以拒絕我？」

是我。

「是誰說，合約期間不許談戀愛，不許夜不歸宿，不許在別的女人的酒會上多站一分鐘？」

也是我。

彈幕在我眼前歡天喜地。

【哈哈哈哈她怕了！】

【晚了姐姐，你做過的事，將來都會變成打你臉的巴掌。】

【沈硯你別被她的糖衣砲彈騙了，她就是想趕在真相曝光前把自己摘乾淨！】

我咬牙把話說完：「以前的都不算了。從今往後，你自由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沈硯直起身，把那頁紙摺起來，放進口袋。「行。」他說，「聽宋總的。」

我鬆了口氣。他接受了就好。

晚上十一點，我在地下車庫剛坐進車裡，副駕駛的門就被人拉開。

沈硯坐進來，帶著一身寒氣。

「你幹⋯⋯」

他扣住我的後頸，吻了下來。

這個吻沒有一點平時的耐心，很重，很急，像要確認什麼東西還在不在。

我被他壓在座椅上，後背抵著車窗，玻璃冰得我一哆嗦。

他終於鬆開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膩了？」他問，聲音低沉沙啞。

「沒有。」

「那是外面有人了？」

「什麼？」

「宋知微。」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字，「你說過你很快就會膩我，我一直不信。你現在告訴我，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是嫌棄我老了？」

「你更喜歡昨天剛入職的年輕實習生？對不對？」

「你昨天盯著他看了十秒。」

我看著沈硯那張帥得無法無天的臉，下意識搖了搖頭。實習生哪有你好看！

「那是覺得我沒有伺候好宋總？」

說著，沈硯直接把我的裙子推高。

「你覺得在床上乏味我可以換。」

彷彿下一刻就要在這裡證明自己的實力。

「沒有，你很棒，不要多想。」我及時制止了正在我身上四處遊走的手。

我對沈硯那方面滿意得不行。

三年了，不但沒膩，反而越發食髓知味。

「騙人！你昨晚明明搬到了客房。」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要怎麼解釋？

說我眼前飄著一群只有我能看見的字，說我是抱錯的假千金，佔了你的位置二十八年，再過幾天就要被掃地出門，所以提前把你放開？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地刷。

【好戲馬上開始了，男主馬上就知道這女人多惡毒了。】

【週三，鑑定中心，當場社死，我已經搬好小板凳了。】

「怎麼，現在連解釋都不願意了？」

「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推開我？」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發紅的眼眶，不再廢話，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回去。

我牢記自己的策略，在清算到來之前，要多給予沈硯美好的體驗。

沈硯愣了半秒，隨即扣緊我的腰，把我整個人壓進座椅裡。

車庫的聲控燈滅了，黑暗裡只剩呼吸聲，一下比一下重。